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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林斯高晋海与后东突厥汗国的涉及,塔斯曼海与南陈押蕃使波及述考

2019年9月1日 - 永利皇宫

渤海第二代王大武艺即位以后,逞兵威于周边地区“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面对渤海的日渐强大,唐朝感到了不安;恰在此时,开元十四年(注:《册府元龟》卷170《帝王部·来远》作十二年渤海之北的靺鞨精悍部落黑水靺鞨入唐朝贡,唐朝不失时机地在黑水地界设立了一个羁縻州,即黑水州都督府,并置黑水军,唐朝派长史监领,总其事。在黑水府内设置军队,也是唐王朝用以牵制渤海势力扩大的一项对策。(注:黄约瑟认为唐与黑水通好和联盟的最终目的,与其说是针对渤海,不如说是牵制突厥(《读“曲江集”所收唐与渤海及新罗敕书》,刘建明编:《黄约瑟隋唐史论集》,第87页),或有一定道理;不过如果考虑到当时渤海大武艺极力扩张领土,网罗周边部族部落成为其臣民,国力日渐强大等情况,比起对突厥的牵制意图,唐朝最大忧虑恐怕还在于渤海。)大武艺对此事反应强烈。载籍记武艺的激愤言论中有一段与突厥有关的内容:“武艺谓其属曰:‘黑水途经我境,始与唐家相通。旧请突厥吐屯,皆先告我同去。今不计会,即请汉官,必是与唐家通谋,腹背攻我也。’遣母弟大门艺及舅任雅发兵以击黑水。”(注:《旧唐书·渤海靺鞨传》。《新唐书·渤海传》也有大同小异的记载,如《旧唐书》之“旧”、《新唐书》为“异时”。)大门艺以其曾经宿卫唐朝的经验警告武艺,出兵黑水即是背离唐朝,而与唐朝为敌无异于飞蛾扑火。武艺执意出兵并欲杀门艺惩戒其违命之罪,门艺遂潜逃至唐朝。这起纠纷,看似只是渤海、黑水靺鞨与唐朝之间的纠葛,谈到突厥也只是对过往史事的回顾,说明了渤海和黑水靺鞨都曾经是突厥的臣属部落,与现实中三者关系并无关联,但实际上,渤海对黑水靺鞨计较的就是其对宗主国的态度。大武艺与大门艺之间的冲突是否所谓亲突厥派与亲唐派之间的冲突,(注:参见[日]日野开三郎:《突厥毗伽可汗と唐·玄宗との対立と小高句麗国》,《史渊》79,1959年。)前引大武艺的一段怨言之外没有更多材料为证,无从确知,但是在大武艺执意出兵征讨黑水靺鞨一事上有突厥背后支持则是有可能的,(注:参见黄约瑟:《读“曲江集”所收唐与渤海及新罗敕书》,刘建明编:《黄约瑟隋唐史论集》,第87页。)因为不论渤海或是黑水靺鞨任何一方与唐朝发生不睦甚至关系破裂,都是突厥期待的,而渤海似乎始终未与突厥真正脱离过关系;唐朝与黑水结成军事联盟,使渤海处在被动的位置,势必将渤海推向突厥阵营。开元十三年三月,玄宗行将封禅泰山,张说担心突厥乘隙入寇,故兵部郎中裴光庭献计曰:“四夷之中,突厥为大。……征其大臣从封泰山,彼必欣然承命;突厥来,则戎狄君长无不皆来。可以偃旗卧鼓,高枕有余矣。”(注:《资治通鉴》卷212,开元十三年三月。)十二月,玄宗还洛阳后,突厥使臣颉利发请归,玄宗厚赐而遣之,但终究没有允诺和亲之事。从上述记事可知,在唐朝所认知的“夷”的世界中突厥仍为最大,换言之,来自突厥的威胁也可能令唐朝廷最为烦恼。张说忧虑突厥会在皇帝封禅期间南寇,说明当时唐朝最为担心的就是突厥的动向,但这件事反过来也说明在此前时间内,突厥并没有内侵。开元十四年左右,唐朝与突厥没有发生重大冲突,(注:唐朝在这个时期主要的防范对象是契丹与奚“两蕃”。参见孟宪实:《略论唐前期河北地区的军事问题》,《中国史研究》2003年第3期。)开元十五年九月,突厥毗伽可汗遣大臣梅录入贡,告发吐蕃书约突厥欲共同侵唐之事,玄宗给予嘉奖,岁赐帛数十万。由此可知,至少在开元十三年至十五年间,唐朝与突厥还算相安无事。进入开元十八年,唐东北局势再次变得严峻起来,契丹、奚再次投向突厥,渤海也由于唐朝与黑水靺鞨的战略联盟而倒向了突厥。五月,契丹衙官可突干弒其主李邵固,(注:可突干在有些史书中作可突于,本文统一以前者为称。)率领国人并胁奚众叛降突厥,奚王李鲁苏及其妻韦氏、邵固妻陈氏皆附突厥。玄宗令幽州长史赵含章讨之,又命中书舍人裴宽、给事中薛侃等于关内、河东、河南、河北分道募勇士,又以单于大都护忠王浚领河北道行军元帅,以御史大夫李朝隐、京兆尹裴伷先副之,帅十八总管以讨奚、契丹。六月,可突干寇平卢,平卢军先锋使乌承玼于捺禄。唐朝军队连连失利,开元十九年起,唐廷遂主动与吐蕃媾和,双方使节往还,声问相继。唐朝西边的危机暂时缓解,可以把精力集中于东方对付突厥、契丹与奚各部,经过几场恶战,到开元二十五年春天才最后击破契丹余部。(注:参见张国刚:《唐代藩镇研究》,湖南教育出版社1987年版,第38页。)这期间战事时断时续,但显然,契丹和奚等带来的边患并未完全解决。开元二十年六月,裴耀卿专门携二十万匹帛分赐立功奚官,(注:参见《旧唐书》卷98《裴耀卿传》。)唐朝以经济方法利诱侵边奚人,必是不希望军事行动太频繁,军资粮秣消耗太多,可见唐朝当时还未完全控制东北边境地区。而且,裴耀卿在送布帛之前即预料到突厥和室韦会来抢掠,而事情果如其所料,可见突厥的势力在渐渐恢复。实际上契丹及奚对唐朝的服与叛正是突厥实力强弱变化的风向标。开元二十年八月,距唐朝对契丹和奚的大规模征讨行动结束后不到半年,渤海大武艺即遣其将张文休率海贼入寇登州,(注:《新唐书·渤海传》载:“九月乙巳,渤海靺鞨寇登州,刺史韦俊死之,左领军卫将军盖福慎(按:《旧唐书》卷8《玄宗上》又作“顺”)伐之。”)杀刺史韦俊,从而引发了有史可查的双方关系史上最大的一次武力冲突。当初大门艺潜逃至唐后,大武艺即派使臣去唐上书交涉此事,(注:大武艺派出使臣的时间不详,由于唐玄宗对武艺的上书有敕书回应,故当可根据敕书作成时间来推定。目前关于敕书的日期有731年说([日]古畑徹:《張九齢作“勅渤海王大武藝書”第一首の作成年時について―大門芸の亡命年時について補遺―》,《集刊東洋学》59,1988年)和732年八月说(黄约瑟:《读“曲江集”所收唐与渤海及新罗敕书》,刘建明编:《黄约瑟隋唐史论集》)。按《旧唐书·渤海靺鞨传》记载,大武艺在731年或732年至少有两次遣使入唐,据可考史料,没见到732年渤海遣使记录。)极言门艺罪状,要求玄宗杀掉门艺。唐朝遣使安抚武艺,谎称已将门艺发配岭南。但是不久事泄,武艺再次上书,指责唐的欺骗行为并重提拘捕大门艺一事,要求将其引渡回渤海处死,并以唐不杀门艺渤海即不归于唐朝作为要挟。唐玄宗没有送门艺回渤海,又企图以和平手段平息与渤海的外交纷争,于是有了武艺突袭登州之举。由于渤海侵登州与前述唐与契丹、奚的战争相距甚近,故有学者推测渤海的军事行动乃是对契丹的支援,用意在于分散唐朝的军力而另辟战场。(注:参见[日]古畑徹:《唐渤紛争の展開と国際情勢》,《集刊東洋学》55,1986年。)这个解释不无道理;不过换一个角度看,唐朝军队对契丹和奚实行长时期、大规模军事行动,人力、物资都有很大的消耗,前文提到唐朝特地送二十万匹布帛给奚以减少军事上的进一步损失,就是从一个侧面的反映。大武艺是故意选择在这个时机,利用唐朝军队已显疲态,乘其防备不足,后方虚弱,从海上突然发起攻势的。页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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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纪以后,唐王朝为加强对周边地区内附、臣属的部族、政权的控制,出台了一些新措施,设置押蕃使便是其中之一。朝廷授权缘边府州[1]的长官,负责监督、掌管与邻近地区外蕃的外交事务,[2]所谓“接蕃国者则兼押蕃落、押蕃舶等使”。[3]押蕃使有时还称“押蕃落使”,[4]或简称“押使”等。[5]唐朝对渤海的押领机构,经历了平卢节度使和淄青平卢节度使两个阶段。现有的关于渤海与唐朝关系的研究,往往只关注渤海与唐朝中央政府间的交通,即便偶尔有提到缘边府州对渤海押领制度的,也是列举二三条史料,三言两语带过。实际上,押蕃使对渤海遣唐使节的监督与管理以及渤海与押蕃使间的交涉,是渤唐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唐之后,藩镇割据愈演愈烈,押蕃使中有些人割据一方,几乎独立于唐朝政令之外。平卢节度使和后来的淄青节度使,都曾存在过此类情况。这样的押蕃使,不可能不在渤海与唐朝关系中产生某种影响。因此,探究渤海与押蕃使之间关系,会多层面地反映渤海唐朝关系。而且,对于这个问题的探讨,也有助于深化唐代地方史、边政史及对外关系史的研究。以下,按时间顺序对唐朝押领渤海的沿革作一梳理,并对此过程中的一些重大时期和事件予以关注,以求得对渤唐关系更全面、深入的认识。一渤海与平卢节度使1.平卢军节度使押领渤海的开始713年,唐王朝册封大祚荣为渤海郡王。这是渤海唐朝关系上一个划时期的事件,一般认为,以此为契机,渤海即进入了唐朝的羁縻统治体制。但实际上情况并非如此简单。714年有人向幽州都督薛讷建议重建营州时谈到[6]:靺鞨、奚、霫等欲降唐,正以唐不建营州,无所依投,为默啜所侵扰,故且附之。若唐复建营州,则相帅归化矣。[7]西汶艺术网据此可知,虽然大祚荣接受了册封,但实际上唐朝的影响力并没有到达渤海[8]。此时的渤海是唐王朝心腹大患突厥的附庸,[9]很可能还不曾真正附属唐王朝。开元初,突厥汗国内部发生了变化。716年,默啜可汗被杀,突厥陷入内讧,处于土崩瓦解的边缘。一些部落脱离突厥降唐。这时,唐王朝即着手重建营州。开元五年,唐重置营州于柳城,并置平卢军,军使由都督兼任。开元七年,升平卢军使为平卢军节度,经略河北支度,管内诸蕃及营田等使,兼领安东都护及营、辽、燕三州。[10]这件事是否与薛讷的计划有关,因资料缺乏无从确知。不过可以相信,唐朝重建营州,加强对该地区的管理,必定对渤海构成了新的压力,迫使其倒向唐朝一边。从渤海向唐朝派遣使节、送质子值宿卫等情况看,在这一时期,渤海对唐朝是比较接近的。平卢军节度使是代表唐朝政府经略营州地区的派出机构,营州,又是渤海入贡朝唐的陆路通道必经之地,渤海关注这一带的动向是肯定的。因此,相信渤海很可能在这段时期已与平卢军节度使建立了联系。不久,渤唐关系即因唐朝与黑水靺鞨联合以牵制渤海一事而急剧恶化。732年,渤海王大武艺派水军攻打唐之东方门户登州,引发了有史可查的双方关系史上唯一的一次武装冲突。值得注意的是,730年以后,突厥在毗伽可汗统治时期卷土重来,契丹、奚重新成为其属部。可以想象,正与唐朝交恶的渤海也会回到突厥的阵营中,至少会接近突厥,并将与突厥的关系作为一份筹码与唐朝抗衡。在对唐朝出兵之初,渤海态度极为强硬,这恐怕与突厥在背后的支持不无关系[11]。但是,突厥的再次强大并没有持续多久。登利可汗上台后,突厥的内部矛盾、冲突激化,连年的内耗使得突厥汗国急剧衰落下去。渤海既失去了突厥的后援,军事上复又遭到唐朝强有力的回击,不得不考虑改变既定政策,着手改善与唐的关系。开元二十四年晚春时唐玄宗给渤海王大武艺的敕书披露了渤海政策变化的迹象。[12]突厥汗国瓦解后,唐朝再度将东北边防的课题交付平卢军节度使。作为这一决定的一环,从这时起,平卢军节度使开始押领渤海等诸蕃。据《新唐书·方镇表三》二十八年,平卢军节度使兼押两蕃、渤海、黑水四府经略处置使。该条史料提示,740年平卢军使开始押领渤海。第一任押渤海诸蕃使的当是乌知义。《唐丞相曲江张先生文集》卷九所收“敕平卢节度使乌知义书”中载:敕平卢节度、营州都督乌知义,……渤海黑水近复归国,亦委卿节度,想所知之。《曲江集》记载了唐王朝令平卢军节度使押领渤海的经纬。自此,渤海、黑水继契丹和奚之后,成为平卢军节度使监领系统下的两个新成员。渤海敢与唐朝结怨,以至出兵登州,使唐王朝痛感对渤海等契丹、奚以远的部族集团、政权进行监督、牵制的必要。这种考虑的结果就是像对待契丹与奚一样,由距离渤海最近的平卢军节度使押领之。在乌知义之后相继出任押领渤海使,或代表押领使与渤海有过交涉的,分别有王斛斯、[13]安禄山、吕知诲、刘正臣、徐归道、王玄志、候希逸等。下文将有涉及。平卢押蕃使下机构设置情况不大清楚,但至少有副使[14]和判官[15]。在唐朝的内外秩序中,外蕃和远蕃(如渤海靺鞨、室韦等)诸蕃各有其职;其中“常禀正朔,朝贡不绝”是最为重要的;[16]此外,一般对中央政府还负有入觐、送人质入京、为唐朝出兵征讨并捍卫边疆等义务。[17]而作为唐王朝的押蕃使,拥有怎样的权限,其实际情况又如何,很值得研究。下文结合具体事例作一考察。2.安史之乱中的渤海与平卢军节度使讨论渤海与平卢节度押蕃使间关系,安禄山和安史之乱,是一个不可绕过的环节,安禄山本人即兼押领渤海使;平卢节度使最后被迫离开营州地区南下,即是安史之乱所致。粟特出身的“杂胡”安禄山[18],在营州以“互市牙郎”起家。此人有着超常的语言和经商能力,同时也长于政治钻营[19]。开元年间,平卢军节度、营州刺史的使命之一就是阻止契丹、奚等蕃部的内侵,为此大量粟特人应征充军。安禄山、史思明等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展壮大,成为一代封疆大吏的。据《旧唐书·玄宗纪下》开元二十九年秋七月乙卯条:页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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